【摘要】西方现实主义者关注国家间权力平衡,相信零和规则和战争不可避免,不认为中国会和平崛起。自由主义者强调国际组织和多边主义的重要性,对中国崛起有着更乐观看法。但是不能简单把西方学者对中国的分析贴上“亲华”或“反华”标签,他们对中国的研究归根结底是为自己理论服务,为自己国家利益服务。
【关键词】中国 美国 西方学者
【中图分类号】D602 【文献标识码】A
美国人有句笑话:在后院挖个坑,一直挖下去就能到中国。这句话,虽然地理上大谬,却形象地说明了中国在美国人心中的遥远感。二十世纪中后期,以日本为首,区域“四小龙”“四小虎”跟进,亚洲工业化进程加速、经济勃发。进入二十一世纪,中国更成为推动世界经济增长的主动力之一。对以美国为首的西方,太平洋世纪已是现实,亚洲和中国的影响就在眼前,对中国这个东方新巨人的研究攸关西方的未来。
本文试从历史和理论这两个坐标轴出发,以美国为主,小议西方学界对当代中国研究地位和视角的演变。从中国和亚洲的兴衰起伏中,我们可以了解到西方看东方的变与不变。
历史轴上的中国研究:中日的核心之争
西方的中国学研究,传统上归于“东亚研究”(East Asian Studies)领域。二战后直至上世纪末,以美国为代表,西方的东亚研究一直更侧重于日本。探其缘由,既有冷战下东西方同盟架构的价值影响,亦有日本经济腾飞的硬道理。而中国与西方价值观相左、经济隔绝、人员往来稀少。无论从利益联系还是从研究难度上,对于西方学者来说,日本显然都比中国具有更现实的意义。
随着中国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打开国门,西方的中国研究(Sinology)开始回暖。进入九十年代,中国经济发展显著增速,而日本则开始陷入长期的萎靡不振。西方东亚研究中的中日侧重开始发生变化。1999年笔者进入美国威斯康星大学政治学博士项目,当年一名英国学者杰拉尔德·赛格尔(Gerald Segal)在著名的《外交事务》杂志,发表了题为《中国重要吗?》(Does China Matter?)的文章。赛格尔在文中表示,中国在世界中的地位被严重夸大,其实际重要性不过为一个二流区域性国家,与土耳其、墨西哥、巴西类似。
该文的发表,一时在西方学者中引起了“中国到底有多重要”的讨论。很遗憾,赛格尔本人在文章发表后不久即辞世。这篇引起东亚学界和国际关系学界论争的文章,不仅成了他本人的绝笔,亦为“中国重不重要”这个话题划上了句号。十七年后的今天,很难想象西方任何一家权威性的时事杂志还会开展一场类似的激辩。今天,学者们的关注不再围绕中国是否重要——中国的全球影响力已经被广泛接受为既成事实和研究的前提。今日中国研究的重点,不是what(什么),而是how(怎样),即中国在如何发挥其影响力。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日本在东亚研究中的份量,学者们正在从how倒退到what,即讨论相对衰落的日本还留有多少影响力。
换句话说,学者们一直在用what和how这两极,衡量国家的重要性。中日在这两极的位置转变引人深思。从质疑中国的重要性到质疑日本的重要性——这本身已经说明了中日两国在世界中的力量转变。 再以去年美国高等院校对东亚研究专家的招聘数据看,大多数都标明倾向于中国研究,明确表示招聘日本研究专家的机构几近消失。人们常说大学是象牙塔,但事实上,高等院校和研究机构作为社会生活的一部分,不可能脱离于现实。
